終於父親開了口說。
他說:「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但是你先要知道自己不要什麼。」
這是作者父親在作者大學半工半讀時對他所說的話,當時父親不太認同他半工半讀。而這一句話也是影響作者最重要的一句話。
⟪走在夢想的路上⟫在寫在這篇之前,我前後共讀了四次,從剛出版一刷的2014年開始讀了第一次,那年正值獨自北上工作的第三年,也是從廣告代理商跳到品牌端的待業時期。就這樣每當我在工作或是生活上感到困頓懷疑時,就會想拿起這本回味,平均兩年重溫一次(代表每兩年都會撞牆一次....)。今年八月剛好讀了第四次,就在我裸辭(註:在沒找到新工作前,辭掉原本工作)掉上一份工作的待業期間。帶著困頓懷疑自我的心,重新再一次閱讀謝哲青的⟪走在夢想的路上⟫。
書的內容真的會隨著時間跟經歷,在閱讀的當下會有不同體悟。這是每位資深閱讀人一致認同的感受,而我也在閱讀路上慢慢感受到如此。⟪走在夢想的路上⟫是我目前所閱讀過的書中閱讀最多次的一本(我的閱讀量還不多),也是分享閱讀心得最多次的一本。之所以如此喜歡這本的原因不難了解,因為作者就是帶著困頓懷疑的心境,展開好幾年的尋找自我。以為能透過獨自旅行遠離家鄉逃離家人,體悟到自我價值與定位,卻發現並非如此,就如同書中寫道:「尋找自我與旅行之間,從來無法畫上如此直接且簡單的等號。」多年後才發現家才是真正渴望之處。
雖然作者在獨自旅程中,並沒有得到重大轉變與頓悟,反而是在旅程中透過跟自己獨處、跟自己對話、自我懷疑,再加上一些旅程中的不順不便,這樣的循環下,將那些成為自己的養份。書中寫道:「我們不見得會遇上戲劇性、衝擊性重大事件來改變人生,往往留下痕跡的,可能都是些看似瑣碎而不起眼的事物,但就是這些細節,讓我們慢慢變成自己,我們做任何事情,都是要讓未來的自己就定位。」所以不要懷疑也不要輕忽過往的種種。
這本書的特別之處,除了作者在尋找自我外,期間走訪的國家、拜訪的殿堂、接觸到的旅人、經歷的奇事、遭遇的鳥事等,無不充滿人文故事。且不時以歷史角度述說,讓這本旅記添加了厚度。而更多是在旅程中所見所聞的心境,夾雜著自我衝突。那次在海上漂流經歷真正的黑夜,書中寫道:「未知的黑夜,莫以名之的恐怖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我襲來。沒經歷過海上的夜,不能說自己不怕黑。從未知萌生的恐懼,足以將理性撕裂,讓人瘋狂。」關於黑暗的形容,更引述了尼采面對如淵的夜所寫下的文字,「當你注視著黑暗時,黑暗,也同樣地注視著你。」
旅程中經歷的奇事,令我最有印象莫過於要進入印度孟買的火車上。當火車快到孟買時,車上乘客原本相安無事,這時卻突然不約而同地拿起手邊的垃圾,集中後通通往窗外丟出去;就連火車上的垃圾桶,也會被工作人員拿起往外倒。而窗外早就擠滿一堆人,搶奪著這些被乘客丟出去的垃圾,如獲至寶。火車經過的地方是進入孟買前的貧窮聚落-達拉維,是貧民窟,是靠著垃圾維生的下階種姓。達拉維的故事這只是開端,作者甚至在這裡住了下來,更多的奇聞與居民的無奈,也顯示他們的認命與知足。
透過這些旅程中的經歷,即使當下無法體悟與改變什麼,事後這些都成就自己的養分。作者在後面的章節陳述自己怎麼從閱讀障礙、社交障礙,到變成節目主持人,甚至成為說故事的人。一路從逃避到面對,從深山到遠洋,從難語到主持,一切似乎崎嶇,卻也是「走在夢想的路上」。就如書中提到:「年輕時做的任何決定,都是讓你的人生慢慢就定位,我們都在一點一滴形塑自己的未來。」
「當對想做的事情產生質疑,當你明明知道自己要做,卻丟失了那股熱情,就出去走走。」即使旅行對每個人的感受不同,作者旅行時所感受到的感動,也並不代表適用其他人。但透過旅行中的獨處與眼界,形塑自己、拼接自己。
